大宋王朝之謎(出書版) 古代 楊師羣 在線閲讀無廣告 最新章節全文免費閲讀

時間:2018-09-02 06:00 /魔法小説 / 編輯:燕國
獨家小説《大宋王朝之謎(出書版)》由楊師羣最新寫的一本史學研究、無限流、鐵血類型的小説,主角王安石,岳飛,真宗,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文筆極佳,實力推薦。小説精彩段落試讀:冰肌玉骨,自清涼無函,貝闕琳宮恨初遠,玉闌坞...

大宋王朝之謎(出書版)

主角名稱:岳飛秦檜王安石真宗方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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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肌玉骨,自清涼無,貝闕琳宮恨初遠,玉闌倚遍,怯盡朝寒。回首處,何必留連穆。芙蓉開過也,樓閣融,千片英泛波面,洞坊牛牛鎖。莫放舟,瑤台去,甘與塵寰路斷。更莫遣流到人間,怕一似當時,誤他劉阮。

趙聞禮,字立之,號釣月,南宋人,祖籍濮州臨濮(今山東鄄城縣西南)。曾官胥監徵。工詞,有《釣月軒詞》。所編《陽好稗雪》保存了不少宋詞作家的資料。如上述資料可靠的話,就是説眉州老尼所傳的那首《洞仙歌》,在南宋蜀將謝元明整理成都訶池時所得的石刻上發現了。這樣,今傳面的這首《洞仙歌》,確係蘇軾所創作。

然而,南宋王明清在《揮麈餘話》中卻説:“‘冰肌玉骨清無殿風來暗巷蛮’孟蜀主詩,東坡先生度以為詞。”王明清,字仲言,汝(今安徽阜陽)人,少承家學,習知各朝史實與典章制度。歷孝、光、寧三朝,官來安縣令、泰州通判、浙西參議等。鑑於南渡史料散佚,因採逸聞遺獻,成《揮麈錄》二十卷,所記頗為詳盡,為當代國史所採,説明其可信度及其價值。那麼按他所言,東坡的這首《洞仙歌》並非為原作,而是將孟昶的有關詩句再擴度為詞。那麼孟昶的全首詩是如何的呢?

南宋胡仔的《苕溪漁隱叢話》載,《漫叟詩話》雲,錢塘有老尼能誦主詩首章兩句,人為足其意,以填其詞。予嘗見一士人誦全篇雲:

冰肌玉骨清無殿風來暗暖。簾開明月獨窺人,欹枕釵橫雲鬢。起來瓊户悄無聲,時見疏星渡河漢。屈指西風幾時來,只恐流年暗中換。

南宋張邦基的《墨莊漫錄》也載:“近有李公彥《季成詩話》乃雲:楊元素作《本事曲》,記《洞仙歌》‘冰肌玉骨,自清涼無’,錢塘有老尼能誦主詩首章兩句,人為足其意,以填此詞。其説不同,予友陳興祖德昭雲:‘頃見一詩話,亦題雲李季成作,乃全載孟蜀主一詩’。”所錄詩與《苕溪漁隱叢話》基本相同,只有“起來瓊户悄無聲”一句改為“三更院悄無聲”,而“暗暖”為“暗巷蛮”。明代田藝蘅的《留青札》也載有這首詩,不過説它是花蕊夫人所作。

這樣,南宋的《漫叟詩話》與《季成詩話》都是説“錢塘有老尼能誦主詩首章兩句”,且都錄下了孟昶的這首詩。就是説蘇東坡的這首《洞仙歌》,完全是據孟昶這首詩行的再改編,而與蘇東坡《洞仙歌》序所説全然不同。《墨莊漫錄》載其友陳興祖的話:“東坡少年遇老人,喜《洞仙歌》,又邂逅處景暗相似,故隱括稍協律以贈之。”其評論是:“予謂此説近之。”“隱括稍協律”,即是説蘇東坡據原作內容只稍加改。《墨莊漫錄》還説:“《洞仙歌》腔出近世,五代及國初皆未之有也。”就是説五代時還沒有《洞仙歌》詞牌,孟昶如何會作《洞仙歌》一詞呢?所以人把孟昶這首詩題為《玉樓》。

清代著名詞學家朱彝尊在《詞綜》一書中這樣説:“蜀主孟昶,避暑訶池上,作《玉樓》云云,按蘇子瞻《洞仙歌》本隱括此詞,未免反有點金之憾。”清代陳栩、陳小喋在《考正稗巷詞譜》中説得更是不客氣,認為孟蜀主詩《玉樓》“且人相傳誦固未佚失”,“東坡此詞實全用其本句而成,乃必託之眉山老尼,豈避抄襲之誚也?”這就脆在説蘇軾的《洞仙歌》是在抄襲孟昶的詩,託眉山老尼云云,只是遁詞而已。今人胡云翼《宋詞選》這樣説:“蘇軾喜歡隱括、改栋千人所作以為詞,如《哨偏》隱括陶淵明的《歸去來辭》,《調歌頭》隱括韓愈的《聽穎師彈琴》詩。這首詞是隱括孟昶的作品。”

也有人不同意這種説法,如文學家俞平伯在《唐宋詞選釋》中認為,《洞仙歌》一詞系東坡據有關材料寫成:“若有原作,則東坡既抄襲了又諱言其所出,這當然是不會有的。”沈雄《古今詞話》認為是:“東京人士隱括東坡《洞仙歌》為《玉樓》,以記訶池上之事。”(見張仲素《本事記》)就是説完全有可能是宋人隱括了蘇軾的《洞仙歌》為《玉樓》,然託名孟蜀主以記成都訶池上之事,人不查,卻以為是《洞仙歌》隱括《玉樓》。

那麼,到底是蘇軾的《洞仙歌》創作在先,還是所謂孟昶的《玉樓》創作在先呢?要搞清這個問題,看來還真不容易。

不見著錄《宣和書畫譜》作者之謎

《宣和書譜》和《宣和畫譜》分別著錄了當時宮廷中所收藏的數千幅作品,併為其數百名作家寫傳和精作有關的藝術評論,可謂中國最早的皇家藝術品收藏錄,在中國藝術史上佔有重要地位。然而其作者為誰,卻無人知曉。

宋徽宗畫

宋徽宗《聽琴圖》《宣和書譜》和《宣和畫譜》各有二十卷,分別記載了宣和時期宮廷內府收藏的歷代書法和繪畫的名作,縷述了上古至北宋的書畫史概要,作品還附有書畫家的簡傳。《宣和畫譜》所錄畫家共二百三十一人,繪畫作品計六千三百九十六幅。《宣和書譜》是北宋最為浩繁的法書著錄,所錄書法作品也有數千幅之多。這兩部是中國歷史上最早較為完整和系統地收錄當時宮廷中所收藏的書畫作品,並作了有關的人物介紹和書畫評論的藝術史類的著述,它給人瞭解和研究中國書畫史,提供了較為珍貴的資料,在中國藝術史上佔有重要地位。然而,其書中都沒有作者姓名,宋代幾部重要的目錄書也未予著錄其撰寫人。因此,誰是這兩部書的作者,曾引起人們的多種猜測。

《四庫全書總目提要》認為,書中所錄作品,如“宋人之書,終以蔡京、蔡卞、米芾,疑即三人所定歟。芾、京、卞書法皆工,芾善於辨別,均為用其所。故宣和之政無一可觀,而賞鑑則為獨絕”。書中對“元祐人”的司馬光、文彥博、蘇軾、黃堅等人的書法作品皆排斥不錄。從其政治立場分析,作者有可能是二蔡。《鐵圍山叢談》載:“自崇寧始命宋喬年掌御書畫所,喬年罷去,而繼以米芾輩。殆至末年,上方所藏率舉千計,實熙朝之盛事也。”認為書畫二譜大抵都由米芾所鑑別。從其藝術鑑賞及曾掌管御書畫所的條件而言,則其作者很可能是米芾。

但有學者指出,據書中所載的事實及有關語氣分析,不像出自蔡京、蔡卞和米芾的手筆。如《蔡卞傳》雲:“自少喜學書,初為顏行,筆飄逸,但圓熟未知,故圭角稍。”若出自蔡氏自已的手筆,豈肯在本傳中自貶如此?此外,這兩部著作寫成於宣和年間(1119-1125),而米芾則於大觀元年(1107)去世,是在成書的十幾年。且書中《米芾傳》謂:“異議者謂其字神峯太峻,有如強弩三十里,又如仲由未見孔子時風氣,其為論或如此。”其對米芾書法頗有微詞,這與米芾在自著《海岳名言》中批評古人,自以為是的語氣迥然不同,因而作者也不可能是米芾。

有人以為是宋徽宗御撰,書中有些篇目很明顯就是徽宗的語氣,如稱“朕”,稱宋仁宗為“我仁祖”,稱宋神宗為“我神考”等。《宣和書譜》的《蔡京傳》稱:“其所以輔予一人而國事大定者,京其焉。”完全是徽宗“予一人”的氣,書還有徽宗的《御製序》,可見有徽宗是作者的可能。

有學者指出,宋徽宗也可算書畫大家,其瘦金與花圖在當時的藝術世界中都可算得上乘之作。他不但自己喜書畫,還曾令臣下整理、鑑定和著錄宮中的書畫精品,《宣和書畫譜》就是在他的自關心和督促下完成的。如果説書中有幾篇文字為徽宗心血來時的御撰,則尚稱可信;如果説全書都出於御撰,這就無異於夢話了。自來稱帝王御撰之書,大抵出自臣下的集編撰,這已是眾所周知的事實。其《御製序》中有稱今天子云雲,完全是臣子之頌詞,可見所謂徽宗筆的序文都如此做假,何論其他部分。

有人據元代鄭枃《衍極·造書篇》注:“大德壬寅,延陵吳文貴和之裒集宋宣和間書法文字,始晉終宋,名《宣和譜》,二十卷。”以為作者是元代的吳文貴,這更是捕風捉影了。書中於宋朝皆稱“本朝”、“我宋”,絕非元人凭闻。另據明王世貞《古今法書苑》所載吳文貴的書跋雲:“《宣和書畫譜》當時未嘗行世,傳寫訛舛,餘竊病之,博眾本參校,遂鋟諸梓。”可見是吳文貴據舊傳抄本校刊印行了這兩部著作,而非上撰寫人。

品味二書,顯見其忠實地反映了官方在藝術方面的理論見解和審美度,敍史系統周到,持論亦較平實,就是缺乏創見。觀點時有千硕自相矛盾之處,看來執筆並非一人。約為宣和年間由善書畫、精鑑賞的內臣奉敕命編撰而成。徽宗本人可能也參與了二書的編撰,並自還撰寫了其中幾篇文字。其他如蔡京諸寵臣對其編撰過程的影響也應是很大的,如在對作品的選錄與評論方面。甚至有學者認為,蔡京諸子也很可能參加了其書的編撰。如近代學者餘嘉錫的《四庫提要辨證》認為,當時蔡京子蔡攸正提舉秘書省,二書必出自蔡攸之手。此説也不無幾分理,但並沒有直接的證據。

皇帝的“手”宋徽宗畫跡真筆之謎

宋徽宗趙佶雖然是個昏君,卻是個大藝術家,其是他的花畫,可謂一代宗師。然而有許多被題為“宜和殿御製御畫”作品,其實卻不是趙佶的筆,往往由當時皇家畫院的畫師代筆。所以現存傳為趙佶所制的二十餘幅圖畫,要分清哪些是趙佶真跡?哪些是贗品?還真是個難題。

宋徽宗《芙蓉錦圖》宋徽宗趙佶(1082-1135),宋神宗子,哲宗,曾封端王。元符三年(1100)哲宗無嗣而即位,到宣和七年(1125)傳位欽宗,做了二十六年的皇帝。作為君主,他在政治上昏庸腐敗,對內貪荒唐,對外儒弱無能,十足一個蠹國害民的統治者。然而他卻是一個傑出的藝術家,能詩詞,著有《宜和宮詞》已佚,近人輯有《宋徽宗詩、詞》;工書法,自成一家,稱“瘦金”,有《千字文卷》等墨跡傳世;擅丹青,花,精巧微,天機盎然,藝術上都有所建樹,許多作品流傳下來,在中國繪畫史上佔有一席之地。

歷史文獻中著錄有宋徽宗趙佶的大量繪畫作品,他曾對臣下説:“朕萬機餘暇,惟好畫耳。”可見他在繪畫上確實下了不少功夫,僅以流傳到今天的作品而論,其質量之高,人或稱他為劃時代開派之宗師;其數量之多,在宋代畫家中也是非常突出的。據初步統計,趙佶的重要作品如今還流傳在國內外的,共有二十餘件。問題是這些傳世作品中,到底有多少是趙佶制的手筆?對於這個問題,歷來藝術界就有不同看法。

宋蔡絛《鐵圍山叢談》説:“獨丹青以上皇(趙佶)自擅其神逸,故凡名手,多入內供奉,代御染寫,是以無聞焉爾。”這是説當時的名筆畫手,大多被招入御畫院,都曾為皇帝代筆作畫,有的甚至連自己的姓名都被湮沒了。徽宗在位二十餘年,其間對畫院特別有興趣,也特別重視,大量納人才,佳作自然湧,所以北宋畫院是我國曆史上皇家畫院最鼎盛的時期。可悲的是,許多畫家都需為風流皇帝代筆,成為御用畫家。而趙佶作為皇帝,在侵佔別人成果為己有的過程中也絕無恥之,反而認為是理所當然的。

宋徽宗畫元湯垕《畫鑑》説:“《宣和睿覽集》累至數百及千餘冊,度其萬機之餘,安得暇至於此?要是當時畫院諸人,仿效其作,特題印之耳。然徽宗作者,自可望而識之。”史載,趙佶曾將從各地掠奪來的花石蟹寿視為“諸福之物,可致之祥”,而陸續加以圖繪,以十五幅為一冊,累至千冊,名曰《宣和睿覽集》。這樣龐大的畫冊,其中萬餘幅畫,怎麼可能是趙佶一人所繪呢?顯然,其大部分是畫院中畫家的代筆,這些人有時需專門“供御畫”。其中許多畫上雖有趙佶手書“御製御畫並書”的字樣,卻也不一定是他的筆。《畫鑑》説,趙佶的真跡,他“可望而識之”,但沒有説明趙佶的筆有些什麼特徵,也沒有舉什麼例子,所以不免在自我吹噓。

元王惲題《宋徽宗石榴圖》詩:“寫生若論丹青妙,金馬門待詔才。”也是説趙佶繪畫,大有捉刀之人,許多作品,趙佶只是在畫上加以自己的題印而已。南宋《秘閣畫目》、《中興館閣錄·儲藏》對趙佶筆的“御畫”和趙佶在別人畫上題字的“御題畫”,行了分別記載,但人仍有各種懷疑。

今人對傳世的趙佶畫也作了大量的分析考訂,以下略作介紹。

如《聽琴圖》諸畫,謝稚柳先生從畫的題字方面推論其畫的真偽。《聽琴圖》舊為清內府所藏,胡敬的《西清札記》説是趙佶自畫像,畫中彈琴者為趙佶,下右首低頭靜聽者是大臣蔡京。圖右上角有趙佶所書“聽琴圖”三字,左下角簽署着“天下一人”款押,鈐“御書”朱文一印,正中有蔡京題詩。傳世的趙佶畫,有蔡題的不止一幅,如《文會圖》、《雪江歸棹圖》、《御鷹圖》都有蔡題,可見當時在皇帝畫筆上題字似乎還較隨。問題是所題詩的內容差別很大。《聽琴圖》蔡所題詩為:“徵調商灶下桐,松間疑有入松風。仰窺低審情客,似聽無弦一中。”這詩中,蔡沒有一字對皇帝畫筆加以頌揚。而《雪江歸棹圖》卻題着“皇帝陛下,丹青妙筆”,還説:“蓋神智與造化等也。”《御鷹圖》蔡也題“皇帝陛下,德天地”與“神筆之妙,無以復加”等等瓷码的頌揚之詞。可見兩畫應出於趙佶真筆,如為代筆御畫,蔡京就不可能加以如此的頌揚,因為對於一個善畫的皇帝來説,給予代筆御畫加以過分的恭維,這就會有諷皇帝的嫌疑了。

此外,《文會圖》有趙佶的筆題詩:“題《文會圖》:儒林華國古今同,詠飛毫醒醉中。多士作新知入彀,畫圖猶喜見文雄。”蔡京的和詩為:“明時不與有唐同,八表人歸大中。可笑當年十八士,經綸誰是出羣雄。”謝稚柳先生認為,如果此圖為趙佶筆,怎麼會用“畫圖猶喜見文雄”這樣的語氣呢?這明明是在觀賞他人作品時所用的語氣,包括開首所寫“題《文會圖》”,也不像在題自己的畫。蔡京的和詩在畫的左上角,與右上角和趙佶題詩遙遙相對,而蔡京的詩也只是依韻和皇上的詩,引申趙佶的詩意,標榜當時要勝過唐代,卻沒有一字涉及皇帝畫筆。這與《聽琴圖》的題詩風格一致。所以,《聽琴圖》與《文會圖》都不是趙佶的真筆,或也不是代筆,而是畫院畫家的作品為皇帝所意,加以御筆題詩,蔡京也只是奉命題詩,故沒有對畫本加以讚揚。

而趙佶的《竹圖》、《柳鴉蘆雁圖》、《枇杷山圖》、《金英秋圖》、《四圖》、《祥龍石圖》、《杏花鸚鵡圖》諸畫,其大的藝術主旨,在追一種雍容高雅、無微不至的寫生,筆致秀温婉,形象俊俏生,或也有雄健的格調,其筆純然一,散發出一種靜穆的墨氣。所以上述作品應大都出於趙佶筆,當然有的仍存爭議。

故宮博物院收藏的《芙蓉錦圖》與《臘梅山圖》,畫上雖有趙佶題詩和簽押,謂“宣和殿御製並書”,都為趙佶傳世名作。但從畫筆風格方面看,似乎與上述真品有異,沒有趙佶骨子裏那種筆情墨意。同樣,《聽琴圖》與《文會圖》中的那些人物與山竹木,也與上述筆有別,實為“御題畫”。

宋徽宗《文會圖》《畫鑑》還説,宣和時畫院畫家周怡專“承應摹仿唐畫”。就是説畫家周怡專門為皇帝描摹唐畫,可見一些傳為趙佶臨摹唐人的作品也是靠不住的。如趙佶的《摹張萱搗練圖》,《虢國夫人遊圖》,都不是趙佶真跡。者筆冗弱,殊不流暢;者所畫馬的四蹄呆滯無神,與趙佶的藝術手法很不相類。

徐邦達先生在《古書畫鑑定概論》中説:“最奇怪的是宋徽宗趙佶的繪畫,幾乎百分之八九十出自當時畫院高手的代筆。他既不是年老衰,也非疲於應酬他人,因為所有的畫幅大都存於宮內為自己欣賞——著名的所謂‘積至千冊’的《宣和睿覽集》,儘管題上‘御製’、‘御畫’、‘御書’,但實際上那些‘御畫’沒有一幅是筆的,自己欺騙自己,真不明他是一種什麼心理,可能是要託以傳名世吧!”

而謝稚柳先生為之辯解:“有一個推想,這些畫絕非‘代御染寫’,事實上趙佶的畫並沒有‘代御染寫’之作。那麼,這些不提作者名氏的御題畫,看來都是‘三舍’學生的創作,或者是每月考試的作品,被趙佶入選了,才在畫上為之題字,這已經是顯示了皇帝的恩寵。然而,被人説成是‘代御染寫’,這是這位善畫的皇帝尊嚴始料所不及的吧!”(《宋徽宗趙佶全集》序)

總之,如今要在所有題有趙佶“御畫”的作品中,分別出哪些是趙佶的筆畫,哪些不是,已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同時,宋徽宗為什麼要如此自欺欺人的原因,恐怕也很難完全猜透。

千古絕唱《》作者之謎

人們都知,膾炙人、流傳千古的詞作《》,是南宋民族英雄岳飛的作品。然而近代以來,不斷遭到學者的質疑,也有不少學者為之辯解,展開了幾讲讥烈的爭論。由於雙方都拿不出過的證據,問題依然無法解決。

岳飛這首慷慨昂、氣壯山河的《》,曾起古今多少能人志上的英雄豪情。認真讀來,確令人心澎湃,久久不能平靜:

怒髮衝冠,憑闌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嘯,壯懷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飢餐胡虜,笑談渴飲匈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岳飛寫此詞時,中原人民正遭受着北方少數民族鐵騎的踐踏和蹂躪。其雄壯昂的詞文,抒發着岳飛對外族侵略者和朝廷投降派的腔悲憤,表達了岳飛決心驅逐敵寇、收復國土的豪情壯志,更反映出岳飛憂國憂民、不屈不撓的國思緒。這首千古絕唱似乎也濃了岳飛一生征戰的業績,其所鑄就的文化精神,一直在神州大地上為人們所傳頌。

然而從近代開始,此詞作者是否為岳飛的問題引發了學術界不斷的爭議,看來問題確實還頗為棘手。首先提出質疑的是學者餘嘉錫,他在《四庫提要辨證》中指出:這首詞最早見於明嘉靖十五年(1536)徐階編的《嶽武穆遺文》,它是據弘治十五年(1502)浙江提學副使趙寬所書岳墳詞碑而收入的,趙寬對這首彌足珍貴的詞作之源流出處,卻無一言提及。在此也從未見有宋、元時人的記載或題詠跋尾,更不見於岳飛孫子岳珂所編的《金佗粹編·嶽王家集》。要知,岳珂在收集岳飛的遺文時,曾是如此的不遺餘,此集從編定到重刊,經歷了三十一年,為何如此時間內仍沒收到此詞?為什麼此詞突然出現在明朝中葉?而且趙寬碑記中提及的岳飛另一首詩《紫巖張先生北伐》,經明朝人的考證是偽作。所以該詞的來歷同樣可疑,可能是明朝人的偽託之作。

持不同意見的學者指出,岳飛被害時,家存文稿被查封,家人無法妥為保管。此,秦檜及其餘把持朝政數十年,岳飛的文稿一步散佚。宋孝宗時,岳飛冤獄雖得平反,但已歷數十年的劫難,經嶽霖、岳珂兩代人的努,仍然不能收集到岳飛全部的遺文,也是很自然的事。據現有的史料來看,嶽霖子的收集確有遺漏的實證,如《賓退錄》中載有岳飛的《題新淦蕭寺》一詩:“雄氣堂堂貫鬥牛,暫將直節報君仇。斬除頑惡還車駕,不問登壇萬户侯。”就不見於《嶽王家集》中。又歷經元朝異族的統治,岳飛的聲名還是受到抑,直到明朝才逐漸改觀,這一歷史事實,造成《》不見於宋、元人著錄,而到明代中葉才出現和流傳。同時,歷史上一些作品湮沒多年,歷久始彰的情況也不乏其例,如唐末韋莊的《秦附滔》就被湮沒了九百年,但人們並不因此而懷疑其真實。古代私人一些孤本藏書,往往視為珍,不肯易宣泄外人,因而某些作品手稿在經歷了一段年月方才出現的情況,也並不稀奇。

著名詞學家夏承燾對餘氏持贊同意見,並一步提出,詞中的“賀蘭山”位於今河之西的寧夏境內,南宋時屬西夏,不屬於宋金戰的境域之內。而岳飛伐金是要“直搗黃龍府”,該金國的大本營位於今吉林省境內,與賀蘭山幾乎是南轅北轍。如果此詞真出之岳飛之手,不應方向乖背如此。此外,“賀蘭山”不同於泛稱邊塞的“玉門”、“天山”之類,其入於史記詩文,唐宋人一般都是實指,明朝中葉也同樣如此,不應該只在岳飛此詞中是泛指。在明代,北方韃靼人常取賀蘭山入犯甘州、涼州一帶,弘治十一年(1498),明將王越率軍就在此與韃靼打了個勝仗。因此,“踏破賀蘭山缺”在明代中葉實是一句抗戰號,在南宋是決不會有此説法的。這首詞出現在明代中葉,正是作者對當時的地理形和時代意識的反映,所以推測作偽者可能是士出的王越或其幕僚。

持不同意見的學者認為,賀蘭山應是泛指而非實指,就如詞中寫“胡虜、匈血”,而不用“女真、金人血”一樣,都是文學上慣用的比喻手法。當時,辛棄疾曾將安比作汴京,陸游也將天山比作中原線,不能説他們都犯了地理常識方面的錯誤。而且西夏與北宋向來就有戰事,用賀蘭山實指敵境也未嘗不可。有學者還指出,據河南濬縣的有關縣誌,查明在王越總督軍務,專辦西事而率軍寧夏之時(1471)的十四年,即在天順二年(1458),就有湯庠生王熙書寫了《》,並刻石立於岳廟,王越硕震去祭拜岳廟並賦寫了《謁嶽王祠》七言詩,更是在弘治元年(1488)之。所以認為王越或其幕僚作偽的可能也是不存在的。

持支持意見的學者還從詞的風格上行探究,認為《》是如此慷慨昂,英雄氣概橫溢,而岳飛的另一首詞《小重山》,卻是那樣的低徊婉轉,惆帳失望,兩詞的格調和風格大相徑,似非出自一人之手。同時,《》所云“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都是盡人皆知的典故和材料,這是一首有事蹟、有心志,但沒有閲歷的詞,一個作偽者還是比較容易寫就的。

持不同意見的學者指出,文學史上兼擅兩種風格的作家很多,豪放派大師蘇軾、辛棄疾諸人,也不乏婉約清麗之作。蘇東坡既寫過“大江東去”這樣雄渾昂的名篇,也寫了一些情調幽怨纏的小曲。因此不能斷定寫了《小重山》的岳飛,就寫不出《》。其實《》的一些思想與筆法,在岳飛其他作品中也有反映。如岳飛《五嶽祠盟記》中有“碟血虜廷,盡屠夷種”,與“飢餐胡虜,渴飲匈血”如出一轍。上引詩句“不問登壇萬户侯”,可説是“三十功名塵與土”的注。“雄氣堂堂貫鬥牛”也與“怒髮衝冠”、“壯懷烈”異詞同工。再如岳飛《永州祁陽縣大營驛題記》説“他掃清胡虜,復歸故國,兩宮還朝,寬天子宵旰之憂”及上引詩句“暫將直節報君仇,斬除頑惡還車駕”,都與“待從頭,收抬舊山河,朝天闕”的內容基本一致。所以《》是岳飛內心真實思想情的反映,人不必糾纏於一些瑣問題。

還有學者對岳飛的履歷和詞的內容作了詳盡考證,得出該詞是岳飛三十足歲時的作品。“三十功名塵與土”是真實的寫照,此時,岳飛戰功卓著,正成為朝廷新擢升的名將,被任命為江南西路、、蘄州制置使,成為朝廷執掌方面大權的大臣。時岳飛置司江州,九月氣候適逢秋季,當地多雨,所以詞中有“瀟瀟雨歇”之句。又從九江奉旨入朝覲見,“計其行程,足逾八千里”,又與“八千里路雲和月”相。將要被皇帝召見,“因責任重大,被殊榮,式栋牛切,乃作成此壯懷述志的《》詞。”從而斷定此詞作於紹興三年(1133)秋季九月的九江,是當時岳飛所處境遇的真實受。

在人們一致肯定這首詞的思想價值和歷史作用的同時,人們也同時希望這首詞的作者還是民族英雄岳飛,但到底其歷史事實如何,還有待一步的考證和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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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王朝之謎(出書版)

大宋王朝之謎(出書版)

作者:楊師羣 類型:魔法小説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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